雨后的空气里有种特别的味道，像是泥土和青草被洗过之后留下的。我蹲在巷口的石阶上，看着积水里倒映的天空，碎碎的云朵慢慢拼起来。一只纸船从巷子那头飘过来，晃晃悠悠的，船头湿了一点，但还在往前。我伸手想拦住它，又缩回来——让它自己走吧，说不定前面有人在等它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，声音清脆。巷子深处传来木门推开的声音，吱呀一声，接着是拖鞋踩在湿地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。一个女孩撑着伞走出来，伞面是浅蓝色的，像一小块移动的天空。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洼，小心地绕过去，走到巷口才抬起头，冲我笑了笑。
纸船漂进了更大的水洼里，转了个圈，慢慢停下来了。我站起来走过去，看见船里躺着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樱花花瓣，粉色的，薄薄的，贴在船底。巷子那边的女孩也凑过来看，蹲在我旁边，头发上有细小的水珠。她轻轻说了句什么，我没听清，但纸船又动起来了，被风吹着，继续往前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