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走在中央大街的面包石上，两旁的欧式建筑亮起暖黄的灯，整条街像一条流淌的光河。马迭尔阳台音乐声飘下来，俄罗斯女孩拉着小提琴，游人举着冰棍仰头看。这一刻我忽然明白，哈尔滨的“焰火”从不只在节日绽放——它藏在每一扇雕花窗里，每一块被脚步磨圆润的石头上。这座城市的历史像松花江的水，表面平静，深处却翻滚着一百多年的波光。
防洪纪念塔下，卖糖葫芦的大爷跟我说，他在这儿三十多年了，看过无数人来人往。“冬天冷吧？”他自个儿接话，“冷才看得见呵气成冰的热闹。”是啊，零下二十度里，人们裹成粽子，还要咬着冰棍排队买红肠。索菲亚广场上，新人在寒风中拍婚纱照，新娘露着肩膀，笑得像手里的玫瑰。这种热闹，是冻出来的，也是暖出来的。
松花江上灯火连成一片，冰滑梯上孩子们尖叫着冲下来，江心的雪地摩托车扬起白烟。我想起白天在道外吃砂锅，隔壁桌的老太太说，她小时候江面比现在宽，冬天能跑马车。“现在呢？”她眯眼笑，“现在跑的是人，都是来找乐子的。”站在江心回头看，灯火勾勒出的城市轮廓，像座童话里的城堡。这一刻，无论来自哪里，都成了这座焰火之都的居民。
你来过冬天的哈尔滨吗？哪个瞬间让你觉得这座城市的名字起得真好？